一切从倒计时说起
美国从次贷危机后好像就没有真正走出来过,一直是个“半吊子”,不是这儿出问题就是那儿出娄子。金融产品化及金融衍生品大行其道,这样催生了一大类创新,也无形地抑制、掏空了一类创新。催生的这类创新大概是“资源式创新(引自2026未来科学大奖论坛王晓东院士话题)”,就是只要资源充足,创新进程类似工业过程。而抑制、掏空的一类创新大概是最能体现创新生命活力和创造者灵性的那一类。比如说,我们可以对比DOS和unix世界里的shell。从发展到成形的脉络和技术特点看,类unix系统里的shell在核心设计上重用操作系统的核心底层概念,于是它天生具有理论完备性、一致性,当然也有了基于这些理论的自然生长、完善的极大空间。所以我认为它比较好的诠释了什么是好的有持久生命力的理论创新、工程实现、应用拓展。现在我们国家处在一个非常关键的发展节点,不少国家首脑、高官在不同场合都表达了中国成为世界发展领头羊的可能性和愿望。我们都认同科技是第一生产力,那么从现阶段实际出发,怎样的科技发展可以有效、有力地支持我们成为领头羊?是现在的AI或人工智能吗?
我举两个例子。大家都知道IBM,世界最顶尖的IT公司。它们一直在做人工智能相关研究,比如国际象棋对弈、自然语言交互等等。而且在这些方向都做到了世界最好水平!为什么当人工智能时代再次来临时,IBM选择激流勇退呢?对于IBM,只要把他们的技术储备拿出来用用,就能在现在的技术市场分上一大块蛋糕。为什么IBM不干了?IBM的一个全球副总说过这样的话,我们是一家100年老店,要做一些真正有价值的事儿!就IBM一家这么干吗?你们仔细看看,其实还有其它公司这么干。
再看看咱们国内的一个小事例。网传一个小视频,描述了自动驾驶小汽车自主躲避路险,安全保全的场景。所描述场景好像还挺复杂的,显示了人工智能的强悍。我把场景简化如下。路边有行人,路前是半挂车,驮有钢筋,钢筋探出半挂车不少。好了,这辆自动驾驶小车,速度很快,现在需要做出决策,是撞向路人保全自己,还是自杀式撞向钢筋保全路人?您说,人工智能能做这种决策吗?即便它能做,二选一,它选哪个好呢?其实这个问题,最后会回到这样的问题:就是人类的道德问题——你是保全自己还是保全他人而牺牲自己。而这个问题,人工智能一辈子也算不出来!于是,我们好像突然清楚了这样一件事儿,人类社会一代一代传递的,永远不是“术”而是“德”!有了德,术可以自己生出来,而没了德,就不敢想象了。
而与德对等互补的另一个概念是生命的创新!现在的人工智能有根本的创新吗?没有吧,所用理论基础,上世纪70年代就有了。所以现在的人工智能技术万万不能作为将来发展的主路径!于是我们接下来应该做这样一件事儿:淌出一条具有持久生命活力的创新发展道路!这其中我想这个“淌”字将贯穿始末。这条路没人走过,你要是认为你可以用你先前成长过程形成的认知和解决问题范式去解决或达成这个目标,那你肯定是徒劳无功的,也可能会摔得很惨。所以你需要放下所有的程式化的认知,匍匐在地,用心灵直接感受大地的脉搏,从而收集最原始、最本真的现象,再拟定或结合发展目标,进而形成最好的方法和发展路径。还有一层重要的作用,你要想把持久的生命活力传递出去、推广开来、继承下去,那么首先你作为一个独立的生命个体,要把你的生命活力做极限表达。所以除了淌,几乎没有其它更好的方法。
时间拉回2018年12月始,华为孟晚舟女士被加拿大非法拘押近三年。于是胸口堵了一口气,脑子里多了一片挥之不散的乌云。这个应该算是情志病吧,就像是《扁鹊见蔡桓公》中所述一样,不治将恐深!也许就是从这时起,那个倒计时的时钟就开始转动了。
时间再往前拉,我在网上浏览视频,翻倒了孟女士作为华为轮值领导时参加一次公开会议的演讲。她侃侃而谈人工智能和未来信息技术趋势等等。当时给我的感觉是,我好像一眼窥见了华为的全部。她只是讲出了节点性的认识,那么这些节点间的内在联系,本应该通过细致的恰如其分的措辞,表达出来。结果她一点也没有做到。这让我直接想到这样一类学生,他考试成绩的好坏完全依赖于平时刷题,考试时解题更多依赖于记忆,很少使用逻辑推理,于是不能形成这样的合力,形成完整、严格、自洽的解答,每一句措辞必要又紧密关联,让人品味起来可以一直深入,统统指向论题结果,皆无纰漏。这时肯定有人说,孟女士做财务出身,你这样要求太苛刻,不切实际。那我们就分析一下,她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潜在的、基础的、必要的能力做到这个。孟女士本硕专业是财会方向,都会学到统计相关课程。在统计课程里一般都会提到回归分析,有的老师可能不会讲,但是提一嘴还是必要的。如果你想了解回归分析,那么有一个概念或思想你是绕不开的,它就是最小二乘法或方差最小准则。如果你知道这个,那你就有了深入了解神经网络、人工智能等等的敲门砖。在神经网络的训练阶段,基本上都是在用最小二乘法的思想来确定网络的最佳拟合参数的。如果你能知道这些,神经网络的面纱基本上就揭开了。接下来你可以两条腿走路,一条从理论方法出发;一条从观察实践出发。两相夹击肯定有很多问题出来,那你就静下心来,一点一点地完善你的认识啊。很快你对人工智能的认识和把握就会很有心得。到这里我们适时地提出问题,人工智能真的是信息技术的全部未来吗?它真的能一手遮天吗?小小一个最小二乘法思想的应用真的可以藐视整个数学体系吗?孟晚舟女士一直秉持的学习和解决问题的方法或模式非常典型、非常普遍、非常具有代表性。我估计华为上上下下的技术精英,看似和财务风马牛不相及,其实绝大部分也都是这个套路。再想想现在的高校教育体系,想想我自己一路走来在职场上遇到的形形色色的人。我感觉满世界都是只会这一套路讨生活的人。讨生活是他们学套路的唯一目的,他们从来没有想过改进自己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只想把现有的套路练的更快点,这样好像可以赚到更多的钱。于是拼命地在这个牛角尖方向使蛮力,不惜搭上身体健康。华为讲狼性文化,强调极限生存的危机意识,可是在这样的认识激励下,做出来的东西很少能看到具有生命活力的创新,更看不到设计师的灵性。更多看到的是用生命兑换出来的那一点点与众不同。最后的效果反倒是一再加强了固有的、僵化的、一贯源自程式化教育体系的那种学习和解决问题模式。这个模式越是被加强,产生具有生命力的、灵性的创新的可能性越低。
到这里一个大问题一定会抛到我面前,你说说有什么方法或路径可以顺理成章地、自然地产生最好的创新成果?我的体会和总结都指向了一个词:幸福感。幸福感这个东西作用时间几乎和人的生命等长,也许还要长一点,在娘胎里,母亲的幸福感应该也是会微妙地影响胎儿发育的;作用范围非常广泛,几乎是你的每一举一动都在表达你对幸福的理解和即时感受。幸福感直接影响的因素之一就是心态,一个好的心态的保持,不管你做什么,从一开始就多了一份先天优势。幸福感对人的心里、生理、机能,以及外部问题的认识和处理都能很好的起到多项平衡调节作用。比如说,你在做一项工作,幸福感首先会让你以一个健康、积极的心态切入问题;然后会精神集中、神智清明地开始工作,工作中会很辛苦、很累,但不会逼自己到死胡同,于是累了就及时休息,饿了就吃一顿,想放松一下,就依着自己的兴趣爱好做些其它事儿;在工作中难免碰到极为辣手,百攻不破的难题,怎么办?我觉得当你强攻不下时,你可以让你的神经放松下来,把自己想象成很年轻的人,甚至是幼年孩童时代的自己。彼时的自己手里握着“摇摇蛇”,当你试图抬起蛇头时,它总是摇来摇去,不能稳定。但小孩子不会放弃探索、也不会不吃不喝地死磕,他会好奇的一直拿着玩,从各个侧面观察,慢慢的总能有自己的总结和认识。我觉得这是对待难题的正确态度,小时候不用教就会,大了反倒不会了。可见幸福感、态度、观念、好奇心、求知欲、方法论是如何影响和改变人的。
幸福感会在代际、人际等范围传播,应该是会形成正向的激励作用。那么人的消极心里呢,其实也会形成同样的传播,而结果让人揪心!国外一些影视作品比较深刻的描述了这种负向的传播典型实例,父母的生活缺陷被孩子们完整复刻。西方的心理学也做了完整的阐释。
任老爷子心可真大,华为长公主被扣押期间,他好像从来没有想怎么想方设法把女儿捞出来,反倒是在一档采访中,略带委屈和自嘲地说,我怎么也不理解为什么白天鹅会看上瘌蛤蟆。嗨,任老爷子任性就让他任姓好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孟晚舟女士,从加拿大羁押事件开始,倒计时的那个时钟就开始转动了,它仿佛紧跟着你的心跳节奏,不断收紧你的气口,让你时常感到压力山大,喘不过气来。其实,不管你愿意与否,也无关于你的具体岗位,你已经实质性的成为了整个华为的“气眼”。或者借用生态系统中的一个相似概念,“生态指示性物种”。而指示性生物对生态系统并不负责,但作为社会人,必须对自己的各个角色负起相应责任。于是倒计时的那个钟表的滴答声仿佛无比响亮,合着心跳,让人不自觉地发虚,可又次次地想要振作起来。孟女士归国后在机场的演讲我看了,好像并没有提纲挈领的关键性的总结和认识提高。也好理解,生母和丈夫在侧陪伴,本来可能生于心田的锐志很快变成了温室小花。说到小花,华为小公主也是学统计的,本应与姐姐有很多专业交流,共同托举华为发展。但她一直纠结于“为什么没人喜欢我”。唉,心好大啊,比任老爷子的大。转眼回国快5年了,从华为的发展和时常传出的各种信息看,华为这些年并没有突破性、关键性的理论、技术、认知的提高(T-定律不算,任老爷子自己说的,那是极限求生的产物)。那孟女士应该也是如此。
孟女士是华为的“气眼”,华为是咱们国家信息技术领域的无可争议的第一,而咱们国家处在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时代发展的机遇期内。可是这个窗口不会永远都在那里开着。普天之下,同此凉热。其实我们有一个算一个,都已进入了倒计时。
说到这里我想再花点笔墨再解释一个问题,一个人最少到底有多少知识基础储备就可以有能力认识现代生活周遭的绝大部分事物?我的答案是初中毕业。当你对科学技术、文化社会有必要的关注和认识后,会越来越强化和认同这一判断。所以咱们国家定9年义务教育是有深入思考和科学依据的。其实较早时期,计算机的处理器中用硬件实现的算术计算能力也就是整数的加减乘除,而且整数集合是无穷集,计算机能表达的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个有限子集。对于其它,比如实数的表示、使用等等都是做了很多工程化的折中和取舍的。初中的数学其实已经超过了CPU的硬件能力。现代的计算机应用几乎让人感觉它无所不能,其实也就是说初中生也可以无所不能。那么对于初中生,怎么找到自己的方法和路径呢?如果你想了解计算机,你可以找到一个典型问题的最小示例,然后用你的初中知识,用纸笔、阿拉伯数字把问题表示出来,再一点点推演,直到得到和计算机同样的结果。如果止步于此,那就没戏啦!你需要像计算机一样不停地算各种问题。我想经过相当的积累后,是完全有机会跟上当今最前沿的科技的。而你独立的、独特的学习成长经历,本身就是后续发展的最大基础和可能的突破潜力。所以最终成为顶尖的人才也是有可能的。大数学家,中国两大数学学派之一的奠基人,华罗庚就是只有初中文凭。所以不要给自己设限,我是初中生,做些体力活过小日子就好,其它的我也不想;我是文科生,理工科的知识我是学不会的;我是理工科生,文科那点儿东西我看不上。诸如此类吧,对自己设限就是拒绝成长,浪费生命。还有一种设限,是基于自己专业和职能边界的。公司招聘我入职定岗为某某,所以岗位职责之外的事儿我不管。孟女士大概心里是有这样的设限的,所以一直以来在信息技术方面的积累和进步很缓慢、很有限。华为其他员工基本也是类似的心里认知。那么这么点点凝聚力,怎么能整合所有资源、充分调动积极性、激发创新潜能、打通所有技术门类,深度挖掘理论创新和应用创新的所有可能性?
好了我们回到起点:淌出一条具有持久生命活力的创新发展道路!如果我们都认同这个目标,我们都可以静静地躺在床上,摸着自己的胸口,仔细想想,这个倒计时的时钟还要走多久我们能拿下这个目标?我们可以从生产力突破、社会发展、政治生态、思想进步各条主线进行推演,看看需要多长时间?也可以从人才培养、代际成长与接力出发考虑应该有怎样的适配节奏?从科技发展与经济的互动,与环境的协调,又会产生什么新问题?从一带一路,市场拓展,文化传播的角度,我们希望在什么节点做到哪些事儿?想做这个领头羊,还有哪些是我们需要考虑的?所有这些都放在心里,然后再聚拢到科技创新的目标上,我们怎么能提纲挈领地带动起来,扎实走出每一步?
我对这个时间限也没谱,要不大家说说,可以发在评论区。另外,这篇文章自觉有点儿猛了,欢迎拍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