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光 DCU 图集成实录:一次 2.98x 融合如何在完整推理里消失
2026/7/24 7:53:35 网站建设 项目流程

海光 DCU 图集成实录:一次 2.98x 融合如何在完整推理里消失

那次海光 DCU gfx936 实验最开始几乎完美。

一个 QKV split、Q/K RMSNorm、MRoPE、gate 提取和 KV Cache 写入的融合 kernel,在海光 DCU 上把 T=1 的 CUDAGraph 时间从 0.067680 ms 降到了 0.022720 ms。

speedup: 2.9789x saving: 44.960 us/layer

更难得的是,Q、K、V、gate、key cache 和 value cache 全部逐位一致。

16 个相关层累积起来,纸面上大约能省:

44.960 us × 16 = 0.719 ms/token

这不是零点几微秒的边角料,而是一条看起来真正能改变 Decode 的路线。

然后,事情开始一层一层地变复杂。


第一幕:kernel 很快,但运行时根本没有调用它

最初的集成逻辑很直接:

ifenabledandqkv.shape[0]==1:run_fused_decode_kernel()else:run_original_path()

从 Python 看,这段逻辑没有问题。T=1 走融合,T>1 走原路径。

但模型的 AOT 图第一次使用 T=4096 进行 trace,token 维虽然被标记为动态,Dynamo 仍把这次看到的分支专门化了。qkv.shape[0] == 1 被折叠成 false。

服务能够正常启动,日志也显示功能已经启用,但真正的 Decode marker 一次都没有出现。

也就是说:

kernel 正确 kernel 很快 服务正常 但优化路径从未命中

如果只看“服务 READY”和吞吐结果,很可能误以为 kernel 无收益。实际上,这一轮甚至没有测试到目标 kernel。


第二幕:用 custom op 跨过动态图分支

为避免 Python shape 分支被图编译吃掉,下一版把融合封装成不透明 custom op。

整模型图始终调用同一个 op,真正的运行时选择放到 op 内部:

T=1 -> fused QKV/norm/RoPE/cache T>1 -> baseline-style prefill fallback + normal cache update

这个结构跨过了编译门槛。服务启动后,两类 marker 都出现了:

PREFILL_FALLBACK_HIT DECODE_HIT

为了验证 T>1 fallback,本地还把它单独编译成 full graph,并在以下形状上对照:

T = 65 / 1024 / 1680 / 4096

Q/K norm、MRoPE、V/gate 和两份 cache 都逐位一致。

到这里,证据链看起来再次完整:

  • T=1 primitive 2.9789x;
  • T=1 所有输出逐位一致;
  • T>1 fallback 多个 shape 逐位一致;
  • custom op 在真实服务中确认命中;
  • CUDAGraph 能够捕获和重放。

但端点结果仍然给出了完全不同的答案。


第三幕:完整服务的结果崩了

固定 10 请求测试的结果如下:

指标基线融合版本
output throughput11.85412698.8003979
mean TPOT44.3409 ms44.2464 ms
p99 TPOT45.0079 ms46.7338 ms
p99 TTFT34390.062 ms76289.081 ms
输出 token 总数17861716
文本不一致0/103/10
completed/failed10/010/0

表面上的吞吐下降是被输出轨迹变化污染的,不能当作真实性能退化;但这组结果已经足够否决当前集成:

  • 输出 token 数不同;
  • 3 个请求文本发生变化;
  • p99 TPOT 没有出现预期中的 Decode 节省;
  • p99 TTFT 增长到 76 秒以上。

最奇怪的是,T=1 primitive 明明逐位一致。漂移究竟来自哪里?


第四幕:关掉快 kernel,漂移仍然存在

为了做归因,下一次运行强制 T=1 也走 fallback,使 fused Decode kernel 完全不执行。

只跑前三个请求,因为其中包含两个已知漂移样本:

基线前三个请求 token: 631 fallback-only token: 601 不一致索引: 0 / 2 candidate mean TPOT: 44.3829 ms completed/failed: 3 / 0

融合 Decode 版本在这三个请求中产生 602 个 token,并且同样是索引 0、2 不一致。

这一步把责任从 T=1 快 kernel 上移开了。主要漂移发生在:

把 Prefill 的 Q/K norm 和 MRoPE 从原始整模型图中搬到独立 custom-op fallback 之后。

独立 full graph 能逐位一致,并不代表它放回原始模型时仍采用相同的数值调度。


真正的问题:计算图也是数值实现的一部分

从数学表达式看,fallback 执行的仍然是:

split Q/K/V/gate -> Q/K RMSNorm -> MRoPE -> cache update

但编译器看到的图边界已经变化。

原始实现中,这些操作位于整模型 AOT 图内,Inductor 可以联合选择:

  • reduction tree;
  • 中间张量是否物化;
  • BF16/FP32 转换位置;
  • pointwise 与 reduction 的融合边界;
  • 内存 stride 和临时布局。

搬进独立 custom op 后,即使 op 内部又被编译成 full graph,它也不再处于原来的全局图上下文中。

数学没变,图边界变了;图边界一变,浮点执行顺序也可能变化。


为什么 2.98x 没有错

这次实验不能总结为“2.98x 是假数据”。

T=1 原始 JSON 明确记录:

baseline: 0.067680 ms candidate: 0.022720 ms speedup: 2.978873x Q/K/V/gate/cache mismatch: 0

这个 primitive 既快又正确。

失败的是“如何把它接入动态整模型图”,而不是 primitive 本身。

这种区分非常重要:

层级结论
单 kernel通过
T=1 CUDAGraph通过
T>1 独立 fallback通过
动态 custom-op 集成能运行
完整生成不通过
端到端性能未兑现

这次实验留下的五条经验

1. marker 比 ENABLED 日志更重要

功能开关打开,不代表目标 kernel 命中。必须记录真实运行时 dispatch。

2. Python shape 分支可能在 trace 时被专门化

动态维度不代表所有 Python 控制流都会保持动态。

3. 独立 full graph 不能替代原始整模型图

它只能证明独立边界内的正确性,不能证明编译器在整模型中选择相同归约计划。

4. custom op 不只是一个接口封装

它会改变图可见性、融合范围和中间张量边界,因此可能改变数值调度。

5. 最终正确性必须落到生成文本

如果只比较 primitive,这条路线已经“成功”;加入 10 个真实请求后,结论才变得完整。


对海光 DCU 算子生态的意义

海光 DCU 上已经有越来越多可以直接运行或移植的 Triton、HIP 和 AITER 类 kernel,但“在 gfx936 上编译通过”只是起点。真正进入 vLLM 还要跨过动态图、AOTAutograd、Inductor、custom op metadata 和 CUDAGraph。

因此,论坛里分享一个海光 DCU 融合算子时,最好把证据分成两部分:

DCU primitive:性能与逐位正确性 DCU integration:dispatch、图编译、生成文本与端点指标

这能避免把一个优秀的 gfx936 primitive,误写成已经完成的服务级优化。

结语

这条路线从 2.9789x、逐位一致开始,最后以 3/10 文本漂移和没有 TPOT 收益结束。

它并不是一次无效实验。相反,它清楚地说明了海光 DCU 大模型优化中最容易被忽略的一层:

kernel 是局部实现,计算图边界是系统实现。

只有当快 kernel、动态图 dispatch、AOT 编译、CUDAGraph 和完整生成同时成立时,2.98x 才能真正进入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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