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篇我们已经知道,当前 Tarceva analog 最大的不确定性,不在 quinazoline core,而在新加入的柔性 side chain。
因此这一次 Docking 的目标并不是让整个分子重新寻找结合模式,而是:
尽量保留已经比较可靠的 quinazoline 结合方式,同时探索外围侧链可能采取的不同构象。
这正是Template-Based Docking的用途。
1. Template Docking 和普通 Docking 有什么区别?
Template Docking 可以利用一个已有 ligand 的共同 substructure 或 core 来指导新的 ligand 放置。
基本逻辑是:
定义 template 中的共同子结构
↓
在 input ligand 中找到对应原子
↓
将匹配原子叠合到 template 上
↓
其余部分继续进行构象搜索和优化
并且,input ligand 除了被匹配的部分之外,其他结构不需要和 template 完全相同。
对当前案例来说,这个共同核心就是:
quinazoline scaffold
也就是说:
核心尽量不乱动,重点探索新 side chain。
2. 为什么 Tarceva 案例特别适合这种方法?
前面的设计已经证明,modified ligand 和原始 Tarceva 的 quinazoline core 基本保持在相同位置。
因此我们已经有理由把这个部分当作一个较可靠的结构锚点。
而新加入的:
linker + NH₃⁺
具有明显柔性。
MOE 教程明确提出,可以通过 template-forced self-docking 来研究这种柔性:template 和 input molecule 甚至可以使用同一个分子,然后对外围区域进行 conformational search,再叠合回 template,并在口袋中 refinement。
这个思路可以简单理解成:
锁住“我比较相信的部分”
重新搜索“我不确定的部分”
3. 在 MOE 中切换到 Template Docking
前面已经打开:
Compute → Dock
Dock Panel 默认是 General Scenario。
现在点击:
Template
切换到 Template-based Docking。
在当前体系中,MOE 默认使用窗口中的 receptor,并且 receptor 中会包含 solvent atoms。这个教程保留了 bridging water,因此这里不需要修改 receptor 设置。
同时,当前 ligand atoms 会默认用于定义 docking site。
4. 定义真正需要“固定”的核心
切换到 Template 页面后,默认 Template 是当前 ligand,Query 默认使用:
Selected Atoms
接下来切换到:
Substructure
然后打开:
Footer → 2D
显示 2D Ligand Overlay。
在二维结构中框选:
quinazoline scaffold
作为 template query。
这一步是整个方法的关键。
因为你实际上是在告诉 MOE:
后面的 pose 可以变化,但这一块要尽量按照已知结合方式来放。
Template Core = Quinazoline Scaffold
5. 为什么不是把整个 ligand 都设为 Template?
如果整个 ligand 都被严格限制,那就失去了探索新 side chain 构象的意义。
而如果完全不加约束,又可能导致整个分子出现与已知晶体结合模式差异很大的 pose。
因此当前的策略实际上是在两者之间取一个平衡:
保留核心 binding mode
同时
允许外围柔性部分重新采样
这正是本案例想解决的问题。
6. 开始 Docking
设置完成后点击:
Run
MOE 会提示在 docking 过程中忽略原始 Tarceva atoms,点击:
Yes
开始计算。
随后,新的 structures 会在 MOE window 中进行 docking 和 refinement,最终 poses 被写入 MOE database的MDB文件中。
虽然:
最终可能找到少于 5 个 distinct poses。
这里不要把“pose 越多越好”当作目标。
当前最重要的是:
这些 pose 是否提供了合理、可解释的侧链构象。
7. 怎么查看不同 Docking Pose?
计算结束后,在 Database Viewer 中打开:
File → Browse
进入 Database Browser。
然后在:
Pocket → Options
勾选:
Pocket: Enable
这样浏览不同 ligand pose 时,附近 receptor residues 也会一起显示。
之后使用 Database Browser 中的箭头逐个查看不同 docking poses。
8. Docking 结果告诉了我们什么?
这个案例中,一个很明显的结果是:
quinazoline scaffold 在不同 pose 中基本保持在相似位置。
真正发生明显变化的是外围 flexible chain。
不同 pose 中,末端 NH₃⁺ 可以形成不同的相互作用,例如:
与Asp776 sidechain
或与Leu694 backbone
形成 H-bond。
这正好回答了上一篇留下的问题:
NH₃⁺ 并不是只有一种唯一合理的朝向。
而是在保留 quinazoline core 的同时,柔性链可以采取不同构象,从而接触不同的受体区域。
9. 这一步最大的价值是什么?
Template Docking 并不是简单给我们一个“更低的 Docking Score”。
它真正让我们看到的是:
同一个设计假设可能对应多个合理三维构象。
因此在 SBDD 中,我们不应该只盯着一个手工摆出来的漂亮结构。
更合理的判断方式是:
核心结合模式是否稳定?
柔性区域有没有多个合理 pose?
关键新相互作用是否在多个 pose 中都能出现?
如果一个设计只有在非常特殊的一种构象下才能成立,那么这个设计假设就应该更加谨慎。
10. 本篇小结
通过 Template-Based Docking,我们没有重新推翻 Tarceva 已知的结合模式,而是利用 quinazoline scaffold 作为结构锚点,重点探索新加入 side chain 的构象空间。
最终可以看到:
核心基本保持稳定
而
NH₃⁺ flexible chain 可以访问 Asp776、Leu694 等不同区域。
这一步让我们的设计从:
“我手工摆出了一个合理构象”
进一步变成:
“这个结构在一定构象搜索范围内仍然存在多种合理结合方式。”
接下来就会遇到另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如果一次 Docking 产生了很多 pose,我们怎么快速判断哪些结果真正保留了关键相互作用?
下一篇:
MOE基于结构的药物设计(十三):Pharmacophore Constraints——如何让Docking保留关键蛋白–配体相互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