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教程中,我们已经根据 EGFR 口袋中的 Donor hotspot 对 Tarceva 进行了改造,并成功让新的NH₃⁺ 基团接近 Asp776 等残基。
但这里还存在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我们目前看到的,只是手工建模并经过 Minimize 得到的一个构象。这个分子在口袋中有没有其他合理的结合方式?
这正是接下来需要Docking的原因。
1. 为什么 Minimize 之后还要 Docking?
前面使用 Builder 修改配体时,我们实际上已经给了新分子一个初始构象。
随后执行 Minimize,本质上是在这个初始构象附近寻找更合理的局部结构。
问题是:
一个柔性分子可能存在不止一种结合构象。
MOE 官方教程指出,配体在口袋中出现多个 pose 可能来自:
分子柔性;
不同 Binding Modes;
溶剂暴露等因素。
因此,一次几何优化只能得到整个 potential energy surface 上的一个 snapshot,并不能说明这就是唯一可能的 binding mode。
在我们的 Tarceva analog 中,这个问题尤其明显:
quinazoline core 比较刚性,而新加入的 linker + NH₃⁺ side chain 非常柔性。
所以我们真正想问的是:
NH₃⁺ 一定会和 Asp776 相互作用吗?
还是也可能转向 Leu694 或其他位置?
2. Docking 实际上在做什么?
简单理解,Docking 需要完成三个核心步骤:
产生可能的配体构象和放置方式
↓
在结合口袋中进行 Refinement
↓
Scoring 并保留合理的 poses
MOE 的 Dock Panel 将这些步骤整合到了一个工作流中,包括:
Receptor
Site
Ligand
Placement
Refinement
Scoring
最终保留的 poses
Output Database
等设置。
【知识提示】
Pose可以简单理解为:
“配体在结合口袋中的一种可能三维结合姿势。”
同一个分子完全可能产生多个不同 pose。
3. MOE 中并不是只有一种 Docking
打开 Dock Panel 后可以看到多个 Docking Scenario,例如:
General:普通小分子非共价对接
Template:利用共同子结构或核心骨架指导对接
Electron Density
Covalent
Protein-Protein
External
那么当前 Tarceva 案例应该选哪一个?
答案是:
Template Docking。
原因很简单:
我们已经有了非常可靠的 Tarceva–EGFR 晶体结构,而且新设计分子仍然保留了原始的quinazoline core。
没有必要把这些已经知道的信息全部丢掉,再让分子从头随机寻找结合方式。
4. 为什么这个案例特别适合 Template Docking?
前面的分析已经反复告诉我们:
Tarceva 的 quinazoline core:
与 Hinge 形成关键作用;
在 Interaction Surface 中具有良好的 steric fit;
新设计 ligand 优化后也基本保持这一位置。
因此当前真正不确定的不是 quinazoline,而是:
新设计 side chain 到底如何采样。
MOE 官方教程也是利用这一思路,让 quinazoline core 直接重合,而让外围柔性侧链探索不同构象。
可以把这次 Docking 的目标理解成:
保留我们已经比较相信的部分
+
重新探索我们不确定的部分
这比完全自由的 General Docking 更符合当前设计问题。
5. Docking 前先整理当前体系
继续使用上一节得到的 modified Tarceva。
首先确认:
原始 Tarceva:Hidden + Inert
新设计 ligand:Displayed + Active
并关闭前面用于设计记录的 Capture。
然后关闭:
Ligand Properties
R-Vectors
Ligand Torsions
再点击:
RHS → SiteView
整理当前结合口袋显示。
最后可以暂时隐藏之前生成的 Electrostatic Maps,让 Docking 过程中的结构显示更加清晰。
6. 打开 Dock Panel
选择:
Compute → Dock
Dock Panel 默认会以General Docking打开,默认输出数据库名称为:
dock.mdb。
这一篇我们首先需要理解:
Docking 是在定义:
谁和谁对接、在哪里对接、怎样产生 pose、怎样优化以及最终保留哪些结果。
7. 本篇小结
到这里,我们正式从手工结构优化进入了Docking。
当前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不是:
“这个分子的 Docking Score 是多少?”
而是:
我们之前设计出的 NH₃⁺ side chain,在 EGFR 口袋中是否还存在其他合理的构象和相互作用方式?
因为我们已经知道 quinazoline core 应该尽量保留,所以接下来不会采用完全自由的对接,而是利用已有晶体结构进行:
Template-Based Docking
下一篇我们将真正开始运行 Docking:
MOE基于结构的药物设计(十二):Template-Based Docking——如何固定可靠核心,只探索柔性侧链?